太白文艺出版社 宿巍 著
本书写了南宋和蒙古之间长达45年之久的攻防战争,还原了两个政权之间的生死较量,这场残酷的战争留给我们太多的故事和思考。
联蒙灭金——被迫的选择
南宋绍定四年(1231年),宋金之间的血仇战争已经打了一百多年,而蒙古与金国开战也整整二十年了。宋金世仇,蒙古与金国也是世仇。蒙古在北,南宋在南,金国被两个仇家夹在中间,成了“肉夹馍”,军事上管这叫腹背受敌。
两线作战的金国终于尝到了他们自己种下的苦果。1227年,成吉思汗在征西夏的战争中去世。成吉思汗的去世让金国人高兴了好一阵子。可幸灾乐祸的金国人不久就发现他们想错了,誓灭金国已经成为所有蒙古人的共同目标。
蒙古骑兵的进攻并没有因为成吉思汗的死而有丝毫的减弱,反而比之前更加凶猛。曾经凶悍无比自以为天下无敌的金军,现在见了蒙古骑兵就像老鼠见了猫,只有跑的份儿了。可蒙古军是骑兵,金军想跑都跑不了,跑不了的都死了。金军的数十万主力部队就像被蒙古狼群围猎的兔子,被一批接一批地围捕,成了狼群口中的美味。
二十年间,烽火几乎燃遍北方大地,连女真的发源地也未能幸免。金国已经被蒙古骑兵的骚扰、持续杀戮、疯狂抢掠折腾得奄奄一息,但蒙古人并未打算放过金国,誓要将灭金进行到底。这年,蒙古骑兵分兵三路进攻金国。
此时金国所能控制的只有黄河以南的陕西、河南一隅之地了,连国都都从燕京迁到了汴京。汴京曾是北宋的都城。它的西边是洛阳,洛阳的西面还有一座雄关——潼关。如果想从陕甘方向杀入中原,就必须打下潼关。金国明白,能否保住中原就看能不能守住潼关了,金国将最后的精锐部队都聚集到了潼关。蒙古军几次正面进攻都失败了,战争随之陷入僵局。
蒙古军不停地进攻,可潼关黄河防线并不好打。转眼进入六月,天热了,蒙古人最怕的夏天到了,如何突破金军的潼关防线一直困扰着蒙古西路军统帅拖雷。这时有人提醒了他。这个人原是金国的官员,后来投降了蒙古,他叫李国昌。
李国昌对拖雷说:“金国迁都汴梁已经近二十年了,之所以还坚持抵抗全靠潼关黄河天险。如果从宝鸡进兵汉中,不到一个月就能攻到唐州、邓州,到时南北夹击,金国必亡,胜利指日可待。”
汉中指的是南宋控制下的兴元军。李国昌的本意应是舍难求易,打不了潼关就从宋朝的地面上过,借道。金国人虽然打不过蒙古人,却一向看不起他们的手下败将宋人。李国昌的看法基本就是当时金国官员的态度,一如既往地蔑视宋人,即使投降了蒙古,依旧看不起南宋。
拖雷一拍大腿,想起了另外一个人说的话。拖雷一定无比佩服他眼前的这个汉人,因为这个汉人和那个更伟大的人不谋而合。那个人是成吉思汗。
拖雷是成吉思汗最宠爱的小儿子,常年追随在父亲身边,随同成吉思汗征战四方,成吉思汗死的时候他就在身边。成吉思汗临死前告诉拖雷:“进攻中原,要假道南宋。宋金是世仇,南宋一定会答应我们。到时进兵唐、邓,直指汴梁,必能灭金。”
拖雷把这个建议报告给了窝阔台,窝阔台觉得可行,就召开军事会议,与各军将领约定明年正月会师汴梁,南北夹击金国。拖雷率领本部军队向宝鸡方向移动。宝鸡南面就是宋朝边境关隘大散关。蒙古军队集结完毕就等南宋的态度了。
1231年五月,蒙古派了一个叫速不罕的使者去南宋商谈假道的事。